砚雨想吃肉

站着看云,躺着看书

❗慎关❗
翻脸比翻书快,翻墙比翻脸快
某浪微博:砚砚不想吃肉

我喜欢招呼人来我这儿吃饭。


我不赚钱,所以没那么复杂的含义,我喜欢做,客人愿意来,仅此而已。初衷很简单,快乐也简单,仅仅是坐在一旁看别人大快朵颐的模样,就足够有满足感。


我做菜并不好吃,但这肯定是我现阶段能做出最好的菜了。从放弃路边的超市去菜市场购买食材,到弓着腰一遍一遍倒菜重做试味道,这里面的每道菜都倾注了我十分的认真。


我由衷感激我家餐桌上那几位固定的小吃货,他们的存在是我做菜的第一生产力。


主业略忙,我开店没规律,做菜没时令,闲下来了就打开门,迎接各式各样的食客。然后把刚刚做好的新菜端上桌,小心翼翼地期待着。


有的人说:“哇!你这个菜有点好吃哦!”我听到后攥紧出汗的手心,心底里狠狠地雀跃一下:“多谢喜爱呀!”,如果有人肯从味道层次这样的小细节讲起的话,我还会因此开心一整天。


有的人品了几口,发现不合胃口,在我拾掇碗筷的时候悄悄顺着墙溜走了。这没什么,口味不同而已。


有的人吃完,向我委婉地提出来:

“最后一步淋点生抽会不会好一点呢?”

我思考一下,觉得言之在理,说;“下次会尝试哒,谢谢你的提议!”


有的人不善言辞,戴着鸭舌帽坐在角落里默默吃完。却在临到门口时停住脚步,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朝我轻轻一点头,我如释重负地一笑,站起来冲他用力挥手:“谢谢光临呐掰掰~”


蝇头小馆相遇不易,我打心眼儿里喜欢且尊重我的每一位食客。


做菜的过程是很愉快的,但也会被一些人和事影响到心情,譬如说我经常会碰到这样的人,碟子往我面前一摔,拍桌而起指着我大声嚷嚷:

“没味儿!”

“你做这个就应该用白菜,你凭什么不用白菜!!”

我听到后很失落,但我低头时瞥见了他的盘子,他明明吃得干干净净啊,我也认得他,他每次都来,但从不讲话,吃完把擦过嘴的纸往地上一丢,扭头就走了。


尽管他们不会影响我对厨艺的热爱,更不至于让我的馆子倒闭,但确实是很影响做菜心情的。


起初,这样的人每遇到一个,我的心里头就要难受好一会儿,等到大家都吃完回家了,我就会蹲在厨房角落悄悄翻自己做菜的记录本,一句一句去看,一个字一个字去读,看看自己究竟是哪一步没有做好,又有哪一步可以更加完善一点。



有些同行朋友也说,这样的人不遇到才是不正常,摸摸头拉入咱们饭店黑名单就好了呀,不与傻瓜论短长嘛,大家真的温暖,我当时也特熨帖然后乖巧点头。


现在我看开了,什么直接拉黑,什么出门右拐,什么慢走不送,都是放他&%的狗屁他根本不配。我不像别的技艺精湛的厨师经历很多早已见怪不怪,也不像那些名声大噪的同行一样可以对这些杂音一笑置之,我小肚鸡肠我莫得雅量,虽然我菜做得不好吃,但我脾气差。你在我的地界儿不请自来说蠢话冒犯我,那我就要辱骂你,而且我这个人比较低级,骂人是直接带妈的。


类似这种,老娘不仅要把锅里剩的菜浇你一脸,抄起凳子让你的狗头就地爆浆,还要在大门口挂上xx(你的名字)与狗不得入内!!


日你妈的臭傻逼!!!

(我写了这么多字,其实就想说这一句话。) 




“爱吃不吃”菜馆老板敬上

 

50天,12篇,2.2w字,我真没出息它不就是根黄瓜嘛我为什么会上头成这样?

【庆瓜】做饭

*张保庆这个嘴皮子贼溜的北京小爷,对菜瓜从来都是嘴上别别扭扭不说,行动上实实在在的。这点太戳我了,搞一篇粗浅写写。


 


*厨渣表示这篇引起我强烈共鸣


 


 


 


 


 


 


 


 


张保庆对做饭这件事一窍不通。


 


不是他不想学,而是实在没这个必要。母亲媳妇儿小舅子都会做,且都处于王者段位,他往厨房一站,还会嫌他碍事儿。


 


“上一边儿玩儿去。”这是对八岁的张保庆。


“张保庆你起开。”这是对十八岁的张保庆。


“姐夫你沙发上坐着吧,好了我叫你哈!”这是对二十八岁的张保庆。


 


那又是什么让咱们的张小爷生出了洗手作羹汤,呸!称霸厨房的心思呢?


 


还能是为谁!不知道是前段时间出勘探没调整过来,还是年底要来了啥都要忙,菜瓜这些天整整瘦了一圈儿。她这白天都那么累了,晚上回家屁股都没把沙发捂热,就得去做饭,这端出来的菜,口味上还都是将就他,张保庆过意不去。你说这菜瓜菜瓜,就得是圆润润鲜刮刮的,她这样下去,大有变丝瓜的趋势。这样的那样的理由别别扭扭讲出一大箩筐来,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张保庆心疼媳妇儿了。


 


年少的时候带着心爱的姑娘全城到处跑,菜瓜喜欢什么张保庆再清楚不过,他思索了一下这些菜式的共同点,又扒拉出一个菜谱作为母版,围裙挂上脖子那一刻,战士披甲的神圣感自心底油然而生,张保庆皱起眉毛抄上锅铲,此刻万事皆备,只待出征。


 


性格不同,分工也就不同,家中能和人情事打上交道的事儿一直是张保庆在做。其中就包括买菜这项玄机颇多的工作。菜市场这等鱼龙混杂的地界儿,小贩各个身负绝技,滑不溜秋跟属鳝鱼似的,不适合菜瓜这样要多少就递过去多少的实诚姑娘。要想买好菜,眼得尖,手得快,嘴皮儿还得溜。张保庆五点半下班,半道儿扫荡一圈儿菜市场,㧟着几兜子最好最新鲜的回家,一颗颗一个个的洗好放在案板上,剩下的就不归他管了。


 


张保庆最开始寻思着也不难,就续个活的事儿,虽然他上一次的实践经历还停留在十八岁把假四舅爷家的厨房点着这件不太愉快的事上,但那么多年过去了,他总该有点长进吧。毕竟时间这玩意儿太过微妙,哥们儿都能变媳妇儿,还有什么是它做不到的?


 


把肉啊葱姜蒜啊的东西一股脑儿鼓捣进锅,第一个难题就来了,张保庆看着左手边一排调味瓶,一个头两个大。实验室的试剂瓶好歹还有个标签区分,家中的调料被分装在样式一样的玻璃小瓶里,按菜瓜的喜好整整齐齐码成一排,根本就瞧不出什么是什么啊。平日里菜瓜做菜,张保庆就歪在门框上看她,一边咬着苹果一边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他说十句菜瓜应他一句,右手翻炒,左手够调料,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目光都不带斜一下的,哪像他现在做难成这样。醋还算容易区别,闻一下味儿就能挑出来,那剩下的三个深色系,应该是生抽老抽和酱油,这三种东西,张保庆叉着腰满头问号,有区别吗?


 


到第二个步骤,又是一阵手忙脚乱,菜谱张保庆是记了个七七八八,可这眼睛会了,不代表手也会了。张保庆一边笨手笨脚操作,一边在心里把菜瓜佩服了个五体投地,就他每天买回来的那点儿东西,哪儿够啊,拿这些东西还能做出好菜来,其难度相当于把他从小就头疼的半命题作文答出满分。


 


所以他们家菜瓜真的很厉害,射得好箭,拿得起笔,还下得了厨房。很客观的评价了,他可没有带当先生的滤镜。


 


张保庆嘴角噙笑,把菜谱往后翻一页,眉头就立即皱起来:


 


香油适量,适量是多少?


放五香粉两勺,多大的勺?


 


就这样,一步一步艰难地进行着,期间张保庆去找冰箱里的东北大酱,扒拉了半天才给翻出来,等到回来的时候汤汁已经收干了,他怕后续过程粘锅,就倒了小半碗水进去。咕噜了一会儿,舀起一勺尝尝,淡了,于是张保庆就把刚刚放调料的过程又重走一遍,再尝,咸了。又加水,再放料,尝,好不容易调整到咸淡适中的时候,肉老了。


 


他张保庆什么场面没见过?这场面他还真没见过。坐在小板凳上灰溜溜吃掉那盘做毁的菜的时候,张保庆模糊地想起早些年他好像还自诩过“学什么什么会”,嗨呀,不过还是当年太年轻罢辽,还有什么“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谁救啊”,“我是不会喜欢你这样的类型的”,他十八岁怎么老爱放这种一听就知道会打脸的厥词儿。


 


还能怎么办呢,再做呗!张保庆头秃。


 


北京时间下午六点四十分,菜瓜准点到家,张保庆听到声儿走上来,接过她的大衣挂在衣架上:“回来了。”


 


“嗯。”


 


好香,踱出玄关,菜瓜不自觉瞪大眼睛,刚想问他从哪儿整来这浓油赤酱半桌硬菜,张保庆就把她往洗手间的方向推:“快洗手吃饭!”


 


被按在桌前的菜瓜皱着眉头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拿过他递来的筷子:“这是……?”


 


对面的人眼神飘忽了一下,不自然地舔了下下嘴唇:“买的!”没等她说完就着急忙慌地拦住她的话头。


 


菜瓜愣了两秒,“哦”一声。


 


拾掇得是挺干净的,如果不是锅铲和汤勺的位置挂反了,酱油的壶嘴儿方向不对,她都要信了。


 


张保庆端着两碗米饭走出来的时候,菜瓜正鼓着腮帮瞧着他,唇边眼底都有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笑意,张保庆拉凳子坐下,拿根筷子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看我干嘛,快吃啊!”


 


他对什么事都不爱做评价的小妻子,此刻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扬起俏皮的调子拉着长音,就像幼儿园小朋友朗诵一样,包着十分的认真,十分的真挚:


 


“还挺好吃的!”


FIN.


 


 


 


 


 


 


*这是婚后日常吧?我怎么搞的比前几篇还清水?我大概不是一台合格的制糖机。


 

*坑底咆哮!

 


*本来是想对着菜谱写的,可我实在是太饿了,排好版就起床去觅食啦!

假期愉快哦,小红心与评论使我高产嘻嘻嘻。


 


 


 


 


 

我真的太喜欢坑坑的开播词了

这一生我们以为会去到很多地方/

会像诗人一样流浪/

会像苍鹰一样坚强/

山川是凝固的雪/

雪是立刻融化的时间/

时间是到不了的远方/




时间在我们之间划下一道深渊/

把我们分割成不同的时差和世界/

但却因为爱过而流连忘返/

我们终将和时间和解/

不贪图远方,不停止告别/

 


“张保庆永远在他的江湖上”



 

我特么对着一年前的开播词哭得像个憨憨,我当时到底在干嘛我不看《天坑》呜呜呜呜我到底在忙什么当时为什么wwwwww妈妈这个坑也太难出了叭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想出坑qwq

 

【庆瓜】小江湖

*时空错乱预警,十岁张小爷✖️十岁菜瓜小女侠

 

 

*我晓得小爷十岁的时候并不是武侠风正盛的年代,算是bug了,毋要深究。

 

 

 

 

 

 

 

 

  

 

 

  张小爷心中有个小江湖。

 


  江湖之源,市井百态。那会儿张小爷刚上小学四年级,每天下午打学校出来,先暗察四周,会鸟儿大爷,挎菜篮阿姨,天桥底下拉二胡的刘瞎儿,皆不可貌相;胡同里长的飞花细叶,亦可杀人于无形。张小爷扯紧书包带儿,深吸一口气隐去内息,倏前倏后,忽进忽退,低头疾速穿过行人腋下身前,待到奔进自家楼道口儿,才敢弯腰大喘,胸中浮出一种劫后余生的舒爽感。

 

 

  吃饭也不可怠慢,菜馆子里处处危机四伏,微醺的中年大叔脚下运起八卦步,低头吃面的姑娘袖中藏着银针几根。窗外似有声响,蒙面刺客脚蹬白瓦,手撑红墙,等到室内投箸为号,便要破窗而入。惹得张小爷顾盼数次,三秒一回头,为此还被邻桌的探戈老师相中,差点被抓去舞厅训练。

 


  或是月黑风高夜,楼下那棵大槐树在墙上张牙舞爪地刻上黑影。时有孤鸟掠过,树梢儿一团影影绰绰。下楼倒垃圾的张小爷眉毛一拧袖一甩,沉声说道:

 

  “都出来罢。”

 

 

  张小爷也叩过头拜过师,师父是个避世高人,他偷拿家里一个月的粮票“贿赂”来的,约定每晚日落之时在一个废弃厂部传授他功法。 小爷坚信,只要他功夫练到家,就不用走正门上学了,黑袍一披再来段助跑就能越过学校的铁栅栏。

 

 

  有天张小爷带一群跟班在菜市场拾他们不要的白菜帮子,踩着它们施展身形,试图在胡同里穿行如飞。恰逢大人下班,他们这一溜儿小孩儿被逮个正着。张小爷仗义,烂菜杆子一踢,拍拍胸脯作大义凛然状:“你们先走,不必管我”,话音还没落,就被苏华芬女士揪着耳朵回家一顿暴打,还没收了他所有在地摊儿上淘来的武侠小人儿书。

 

 

  是可忍孰不可忍,骨气还是要有的,于是张小爷又双叒叕离家出走了。

 

 

  对于离家出走,他有经验,张小爷一路踢着石子儿哼着曲儿,蹦蹦跶跶地也没怎么看路。过了许久,才觉得不对劲,照这个方向走,早到遗址公园了,而此刻的胡同却一直往前延展着,像是火车过隧道,黑黢黢望不到边。再看两旁的松柏如鬼影,蔓延在他脚下,北京胡同,边上种的大多是杨与槐,怎么会有松树?又走几步,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脸颊,冰冰凉凉的,他抬头看,只见一根根明晰松针印在深蓝的天幕上,筛出些纷纷扬扬的雪片子来,小爷纳闷儿了,十月份哪儿来的雪?

 

 

  张小爷根据星斗和年轮的知识一路从松林里摸出来,又寻着雪地里车辙一路走,步行二里有余,终于到了一个村庄。村子很安静,只有风声夹着雪花呼呼扑上来,穿过半个村子,好容易找到亮着灯火的人家,烟囱冒着白雾,两排木栅栏齐齐整整排着,将人拥簇至门口。

 

 

  木栅栏上的彩带猎猎,旁边有团人影,定睛一看,是个女娃娃,看身量,和他差不多大。

 

 

  女娃娃先往前行两步,又往后退三步,两只小手绞在一处,显得很纠结,最后索性立在原地,手抚在木栅栏上,低着头,脚尖在雪地里磨来磨去。

 

 

  张小爷站久了换姿势,谁知就是这左脚到右脚调重心的动作,雪地发出沉闷的咯吱一声响,女娃娃就立刻察觉了,她转过身,一双眼逼视过来:“你是谁?你不是我们村子的。”

 

 

  “我路过啊,小爷我还没问你呢,你站人门口儿鬼鬼祟祟的干啥?”张小爷耸耸肩,讲得冠冕堂皇,并很快将话语的矛头指向对方。

 


  “这是我家。”女娃娃道,她巴掌大的小脸叫毛领围了一圈儿,显得一双大眼睛格外有神,白眼球鸭蛋青,黑眼珠云母黑,灵极了。

 

 

  张小爷笑了:“那你干嘛不进去?这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子,不怕被狼叼走啊?”

 

 

  “我…我…要你管!”

 

 

  “你不会是犯了什么事儿不敢回家吧!”张小爷突然凑近。

 

 

  “没有!”像是被言中了心事,女娃娃面上一红,匆忙背过身去不看他。

 

 

  张小爷看她圆鼓鼓的脸颊,不禁哑然失笑:“先不说这个。”他走过去拍拍那女娃娃的肩,自来熟体质展露无遗:“哪儿能弄点东西吃,我走好久的路,饿死了。”

 

 

  女娃娃抬头看他,撇撇嘴,双手在身上摸索一番,答道:“我身上没了,走吧,回家,我给你盛。”

 

 

  “你不是不敢进去吗?”

 

 

  “谁说一定得从正门进了?”女娃娃翻了个白眼儿,对着她家侧面那堵墙勾了下头。

 

 

  张小爷先翻,趴在墙边的树上伸出手想接她下来,女娃娃摇摇头,手撑着墙面,双脚在枝杈上借力,侧身一跃,再轻轻巧巧弹到地上。这一套动作从头到尾,只有落叶被惊动了。张小爷瞠目结舌,抱着树干慢慢溜下,衣服也来不及拍,就跑到她身前一抱拳:“女侠,佩服佩服!”

 

 

  女娃娃不理他,径直走入厨房,盛出两碗玉米糊糊,递与他一碗:“还热着。”

 

 

  怕厨房待久了被女娃娃的奶奶发现,两个小朋友抱碗蹲在墙根儿,相对无言,望天喝糊糊。



  天边有流星划过,女娃娃看到,急急放下碗,双手在衣角上打了个结。

 

 

  张小爷不解:“干啥呢你?”

 

 

  原来这是当地的风俗,看到流星的时候心中想一些美好的事,再在衣角打一个结,愿望就会很容易实现。

 

 

  张小爷才不信这一套,但看身旁的的女娃娃一本正经的模样,就想逗她:“你的愿望是什么呀?”

 

 

  女娃娃别过脸,又不理人了。


 

  “说说嘛,我又不告诉别人。”

 

 

  “嗨呀,说说嘛…”小爷去搡她的肩。

 

 

  女娃娃把脸埋在毛领子里沉吟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我想成为一名猎手。”

 

 

  “这还不简单,你身手那么好,性子又稳,一定没问题的!你努努力,指不定以后还能打狼呢!”脚蹲麻了,张小爷向前蹦跶一下,低头吸溜玉米糊糊。

 

 

  “可是我总是射不中猎物,就算抓住了,也打不好绑猎物的结,白白让它们跑了,我每天都在偷偷练习,这才刚有点起色,猎具又被奶奶发现然后没收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我。唉,要怎么办呐…”许是觉得他来自外乡,女娃娃才短暂的卸下防线,把他当做推心置腹的对象。她故作老成地叹口气,那张还没碗口大的小脸儿深深埋着,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委屈。

 

 

  一团子泪在她眼眶中转啊转的,就是不见滴下来。这可难住张小爷了,他可不会哄女生,那只想摸摸头安慰她的手举起又放下。恰好又一颗流星划过,小爷就学着她,也在衣角上绑了个结。

 

 

  女娃娃看他动作,吸溜一下鼻子,转过头来好奇道:“你许了什么愿啊?”

 

 

  “我呀,许了一个‘我身边这位小女侠,一定能成为最最最最厉害的猎手’的愿望!”

 

 

  扑哧一声,女娃娃被成功逗笑了,她轻声吐出一句“谢谢”来,这姑娘笑可比她一切表情都好看多了,那双大眼睛弯成月牙儿,攒起星星,张小爷恍惚了,觉得第二颗流星划过的其实是她的眼睛。



  “你有什么愿望呐?这样我下次再看到流星,也好帮你许。”哟,看来这女娃娃不爱欠人情。


 

  “害!我呀,想做大侠,我要锄强扶弱,我要劫富济贫,我要匡扶正义,我要名留青史!”张小爷挥舞着拳头。

 

 

  女娃娃又翻白眼儿,但默默低下头,嘴巴无声动着,看样子是帮他记下了。

 

 

  “当然,有点儿远哈!”张小爷讪讪挠头:“那就努力保证两点吧,不服输和讲义气!”

 


  “这很容易做到啊,你会成为这样的人的!”女娃娃托着腮,眨巴眼睛。

 

 

  “做得到当然不难,守得住才难呢!”

 

  “我师父说的。”

 

 

  看女娃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张小爷又是一笑,把嘴上的残羹豪气一抿,把碗放在她手中:“我也得走了,谢谢你的粥!喝了粥,咱就是朋友了,以后再见,我的江湖,也算你一份儿。”

 

 

  女娃娃又笑弯了眼睛。

 

 

  “你快回家去吧。”张小爷也笑。

 

 

  “嗯,奶奶给我挂了灯的。”张小爷顺着她的手指,看到一盏灯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在了门前,把黑夜烫出个温暖的洞。

 

 

  “你认得路吗?要不我把你送到屯口吧?”女娃娃站起身。

 

 

  “嗨呀,不用!”张小爷摇摇头,径直走出去,心想这不就是梦嘛,到时候自然会醒的。

 

 

  “喂!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女娃娃朝着他的背影喊道。

 

 

  张小爷抖去一身雪花,甩甩根本不存在的袖子背起手,大步流星地朝一个方向踏去了,那儿有绿水青山,苍松翠柏,也有鲜衣怒马,英雄好汉,是属于张小爷的小江湖。


 

  小爷往后摆摆手,故意没有回头,因为他认为这样背影会显得高大一点,听到女娃娃的话,他步子一顿,遂摇头晃脑吟起句诗来:

 

 

  “浮萍儿女本无根,无名无姓君莫问。”

 

  “小女侠,江湖再会咯。”

 

 

FIN.

 

 

 

 

“张保庆永远在他的江湖上”

 

 






 

 

*被上面那句话戳中,于是就有了这一篇。

 

 

*提前祝大家国庆愉快嘿嘿,小红心与评论使我高产嗷~

 

 

 

 

 

  

 

 

  

【庆瓜】年画娃娃

*路人视角预警,私设如小土坡预警,OOC预警。

 

*一篇真·小学生作文

 

 

 

 

 

年画娃娃

 

 

史家小学四年级二班xxx

 

 

 

 



  地坛庙会上,我一眼就注意到她——年画娃娃。

 

  相比我们,年画娃娃所处位置实在“优越”,小妹妹坐在爸爸肩膀上,虎头帽小花袄儿,左手小风车,右手绑着气球,特喜俏。

 

  我表哥说了——庙会嘛,抬俩脚跟着飘就行了。真是人山人海呐,我被人流裹起来走,变得都快要变得不受控制了,一直挨在年画娃娃他们一家人边上。

 

  年画爸爸一手抓着年画娃娃的脚脖子,一手横在年画娃娃妈妈的腰,环成一个坚实的保护圈,大概是不想让年画妈妈被涌动的人流挤到。

 

  谁看到好看的小妹妹都想要多看看,这个小妹妹很可爱,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像刚从年画里走出来,标志着呢,还嘟嘟嘟的。

 

  脚下敌军围困万千重,年画娃娃自屹然不动,晃着虎头帽唱她的儿歌。哈哈!她还是个闭眼抒情派,自我陶醉得不行。

 

  一曲毕,年画爸爸晃晃她的腿:“嗨呀你跑调儿了!”

  

  “我没有!”年画娃娃嘴一撅,很生气。

 

  “你听着啊!”

 

  爸爸示范一遍,年画娃娃唱一遍,爸爸和娃娃又合了一遍,俩人全程没一个字在调儿上。年画娃娃的妈妈在一旁抬着头听,嘴角浮出一层淡淡的笑来。

 

  小吃摊儿人一层套着一层,年画爸爸去排队,没过一会儿拿了两个糯米心儿的冰糖葫芦出来,递给年画娃娃一串,年画娃娃的妈妈一串。妈妈有一整串,爸爸和年画娃娃分着吃一串,爸爸呼噜呼噜年画娃娃的刘海儿:“少吃点儿你,奶奶晚上包饺子呢!”

 

  表哥表姐去玩游戏,我抱着他们的外套在旁边发呆,年画娃娃一家也在,从套圈儿到扎飞镖,爸爸妈妈陪年画娃娃一家挨一家地玩儿了个遍。

 

  这种游戏老少不限,年画娃娃看着也就刚会打个酱油,在年龄上没什么优势占,她的爸爸妈妈很有耐心的等在一边,看来没有要帮她的意思,只偶尔跟年画娃娃提一些建议:“你看这个角度会不会更好一点”。

 

  机会不多了,年画娃娃老是击不中,急得快要哭出来,包着眼泪去抱她爸爸的大腿。

 

  “别抱我,这事儿你得求她。”

 

  年画娃娃又去抱她妈妈的大腿。妈妈走过去,抓起剩下的飞镖,四只齐发,手起肘落,哇!靶心那只气球应声而破。

 

  “好厉害!”年画娃娃晃着虎头帽拍着小手,爸爸抱着她,也是一脸骄傲,挑眉嘟哝一句那又咋了你也就见识了十分之一。

 

  年画娃娃得了一个小钥匙扣儿,在手里不断把玩着,喜欢得不得了。

 

  “爸爸什么都知道,妈妈什么都会。”年画娃娃小小年纪很“上道”了,谁都不得罪。

 

  “妈妈什么都会~”爸爸模仿着小女孩儿特有的语音语调在爱人面前重复一遍。

 

  年画妈妈对年画爸爸翻了个白眼儿,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下他的小腿,抱着年画娃娃转头就走。

 

  “舅舅会做好吃哒!”年画娃娃还在妈妈怀里掰着指头给家人排优点。

 

  “奶奶……奶奶……”年画娃娃挠头。

 

  “奶奶能打又能骂!”

 

  爸爸嬉皮笑脸地追上她们娘儿俩。

 

  他们走了,我还在等表哥表姐,我期间我们在不同的地方吃和玩,等到再见到,已经是傍晚的停车场了。

 

  这里有两棵繁茂的梧桐树,但是到了秋冬,就剩下落叶洒在地上。

 

  叶子没有水分了,踩在鞋底“沙沙”地,很脆。年画娃娃就在玩儿踩落叶的游戏。

 

  那里那里!年画爸爸负责发现落叶。年画娃娃欢呼一声,挣着妈妈的手蹬着虎头鞋哒哒哒跑过去,年画娃娃的帅妈妈,此刻流露出属于母亲的独一份温和来,任年画娃娃拉着走来走去。

 

  年画爸爸去开车了,年画妈妈和年画娃娃等在原地,年画娃娃还是“永动机”的年纪,绕着她妈妈一圈一圈儿蹦跳,像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嘴里唱着上午她和年画爸爸一起唱的儿歌,依旧一个字都不在调儿上。

 

  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引得年画妈妈扭过头来看我。我突然想到老师讲过老盯着别人看是一种很失礼的行为,急忙低下头,显得很愧疚。年画妈妈报以宽厚一笑,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有亲和力。

 

  年画妈妈其实人很亲切,凶好像也只对年画爸爸一个人凶来着(?)

 

  年画娃娃抱着她妈妈的腰,歪着头,露出一只眼睛,眨巴眨巴悄悄打量我。

 

  我朝她挥挥手,绽出一脸笑容。她探出身来,也跟着我笑,两只眼睛像月牙儿,还会发光呢。呀,她还有一只小梨涡儿,真是很可爱。

 

  表哥把车开过来了,我向他们摆手说再见,迈步准备走过去。

 

  “姐姐!”是玻璃珠子一样清脆的童音。

 

  我停下步子,转身笑着望年画娃娃。

 

  这是北京最冷的几天,年画娃娃的话,却像梨汁儿灌在我心上,软软暖暖又甜甜。

 

  她眉眼弯弯:

  “新年快乐呀,姐姐。”

 

 

 

于2001年1月25日

 

 

 

 

 

 

 

 

 

 

 

*没有早课极速搞文

 

*尝试用破笔描一个人类幼崽时期的张秧秧(掉粉之作我写的还少吗!)


*不知道搞什么了,给大家拜个早年吧!红心评论使我高产嗷!


Happy Karry 's Day 💙


【庆瓜】初雪

*搞一个被用烂的醉酒梗,张保庆视角。




*短袖才刚脱,老阿姨已经盼着初雪了!我就很想灌醉菜瓜这样可爱而不自知的人!















  张保庆后悔给菜瓜喝甜米酒了。




  今天傍晚天上的霞由金紫渐转黯蓝,西边堆积了很厚的浓云,可能要下雪,张保庆寻思让她暖暖身子,跟老板讨了碗甜米酒,谁知道这就喝出问题来了。




  菜瓜课业负担重,张保庆有日子没见过她了,话憋了一肚子,终于得以释放,给小伙儿讲得那叫个眉飞色舞。往日姑娘听他讲话,虽然沉默不语的时候占了大多数,但表情还是有的,不是忍俊不禁状,就是白眼连飞态,灵得很。今儿她坐在对面,显得恹恹地,只肯匀一个发顶给他,纤长卷翘的睫毛扇啊扇,都要把头勾到胸口了。张保庆以为是她困了,就提出来要不咱走吧早把你送回学校我也好早回家,伸出手准备把她的大衣拿上。姑娘突然支起手托住腮帮,“哐”地一声,肘处重重砸在桌上。




  张保庆闻声颤三颤,把大衣抄起来挡在胸前,一边条件反射缩着脖子往后躲,一边在大脑飞速回顾自己刚才是哪句话没说对得罪了她。




  对面儿半晌没动静,张保庆把挡在头顶的衣服缓缓撤下来,瞪大眼睛忍不住叹出一声“嚯!”,这…这又是唱哪出啊?




  桌子那头,菜瓜正以一种虔诚的姿态,用脑门儿亲吻桌面。




  “菜瓜,菜瓜!”拍不灵叫不应的,张保庆后知后觉伸手去够她盛甜酒的白瓷碗儿,说时迟那时快,一根辫子在空中划出道圆弧,姑娘把半个身子挪上桌来,像小猫护鱼干儿一样,四根手指牢牢扣上碗的青花沿儿,反应很激烈:“是我的!!”




  “是你的,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张保庆力道没收住,碗一斜,酒洒了半桌。甜腻的米香混着酒气,还挺冲,估摸着是这一缸酒曲撂多了,这傻姑娘,就图甜了,也不管进口的滋味儿辣不辣。




  本来就只剩底儿,他这下愣是给洒得一滴也没得喝了。菜瓜看了看空着的碗,又瞧了瞧桌上的酒,将头更重地往胸口砸下去,显得很失落。




  得,这次只肯给他看后脑勺了。




  一百人个有一百种醉态,菜瓜属于什么路数张保庆也摸不准。就目前来看,醉了的菜瓜简直是天使,不声不响不闹脾气,显得安静过头了。问话也应,就是比以前慢了半拍,和她毛茸茸的领子看在一起,像熊猫,迟缓又可爱。




  姑娘的床在上铺,张保庆看她如今这副模样,甩掉脑子里的一万幕菜瓜摔倒变倭瓜的惨烈场面,到底是放心不下,说你今晚别回宿舍了跟我回家啊!




  “你是我谁啊,我凭什么跟你回家?”




  这句话张保庆没法答,再说朋友就显得太孬了,说那什么?张保庆脸上一红,她还没同意呢,不能占人便宜不是。好在姑娘也就逞逞嘴皮,老老实实爬起来拿衣服拿包,推开他伸过来的手臂,不让背也不给抱。




  “热。”


  “你别靠我那么近,我自己能走。”




  张保庆闻言点点头,目光聚集在她鼻尖一点粉红,蹙起眉头,难得没有揭穿而是顺应着她的别扭心思,应一声,撤开准备放在姑娘腰间的手,在她视线不可及处虚虚扶着。




  她偷看他一眼,把脸半埋在毛领里,面上映出点酡红,不晓得是被酒醺的还是真的害了羞。今时不同往日,饶是张保庆再不解风情,也再也问不出口“你怎么脸红了哎”这样的傻句子了。




  这人真的半分醉态都没有,一步一步扎得稳极了。他抿了下嘴唇,心中猛得不是滋味儿起来,她连喝醉都不愿意给人添乱。




  雪片从层云里漏出来,轻轻巧巧地。




  行人两三,一辆自行车驶过,落下清脆铃声几点。菜瓜听到,双拳不自觉握紧,闪避迅疾,大衣兜出一圈儿漂亮的弧线。张保庆赶忙上前来,抓住她想要伸进牛皮包掏家伙的手腕,轻声安慰道:“别怕,自行车而已,我在呢。”,姑娘闷着声没应,过了一会儿,不着痕迹地闪半个身子到张保庆的影子里,左手伸出一根食指偷偷勾住他的挎包带子,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软的一塌糊涂。




  逼仄长巷上吊着一轮月,雪片自被切割成长方状的穹宇纷纷扬扬洒落。一位大爷撅着屁股,把路旁那些种在塑料泡沫箱的彩椒苗儿一点点用油布遮上。糖火烧铺子还开着,火烧刚烤好,用托盘码得很悦目,飘来阵阵热乎甜蜜的味道在雪夜特能给人慰藉。再往前两步,炒肝儿店亮着昏黄的一盏灯,勺子搅在锅里,氲出团暖融融的烟火气儿扑在脸上。




  张保庆注意到姑娘瞥两眼又飞快别开的目视线,举步往胡同口的红薯摊儿走去,旧油桶改的炉子上煨着满满一圈儿红薯,张保庆挨个儿看过去,皱着眉毛摇摇头,卖红薯的老伯笑了,露出一排牙:“识货!等着,给您挑个好的!”,拾起三轮车上黑黢黢的老煤钳,新够了个出来,张保庆付钱拿过,嘴里“嘶”一声,左右颠儿着换来换去,最后掰成了两半。外皮儿一掀,独属于红薯的焦甜潮湿的气息涌入鼻端,惹得人舌下不自觉分泌唾液。张保庆递了大的一半给她,姑娘讲声“谢谢”,接过来轻轻抿进口,沾了一圈儿红胡子出来。




  雪越来越大,无数雪片从月光中飞来,新片叠旧片,鞋底踩上去,已经可以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论起雪,没有地方能及得上千百山。拔韧蓊郁的是林,连云栉比的是松,地成原,山为幕,而那满目的白皑皑,就流淌在这些事物中间,酣畅极了。雪在鹰屯是不值得称道的,张保庆也知道,对菜瓜来说,这个时节下场雪跟吃顿大米饭一样稀疏平常,但他也总期待着,就像自己带菜瓜去看天安门广场升国旗,一起穿过自己从小跑到大的胡同,心中仍会雀跃一般,她会不会也觉得,和他一起看的雪景和从前在鹰屯的不太一样?




  其实今年的雪来得太早了,紫竹院的最后一批荷花没赶上去看,也没把家里那根长条铁皮炙子带上,到西山上用松枝烤肉,对了,还该带她去司马台的,去登一登她心心念念的长城,那地方就应该秋天去,沿途红叶烂漫,像走在花路上。




  好在遗憾的总和远小于圆满,也无妨,他们还有好多好多个秋天,还有好久好久的时光。要看雪也不只是千百山和北京,反正世界那么大,还有大漠孤烟,还有碧海蓝天,他们总要一起瞧瞧的。




  天边那片朦胧月,似水如纱覆一层月华在她面上,雪花落在她的睫毛,很快就莹成珠子,随着她眨眼的动作几番摇曳,将掉不掉,悬得张保庆心尖尖儿上微微痒。下意识伸出的手顿一下,兀自换了个方向,轻轻替她抹去发顶和肩膀的碎雪,四指带着点儿惜重的隐忍,轻轻扣回,融开的雪水濡湿少年滚烫的掌心,沁凉沁凉的。




  “张保庆。”她突然停了,一双眼睛望过来,用一种和稳实步伐截然不同的,刚睡醒沙哑慵懒的嗓音,尾声扬起带鼻音的调儿,像小钩子一样的,带点撒娇的嫌疑。 




  胡同里最后一家铺子收摊儿了,卷帘门扣上地的响声被很快被一层又一层的雪花吞没了。此间万籁,天地不辨,这一刻,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




  人就在他身前,姑娘的呼吸清且浅,张保庆觉得他的心都要从喉咙眼儿里跳出来了。他看着她,脸一红,咽了下口水:“你…你把眼睛闭上。”




  那是他老早就想对她做的事情。




  姑娘乖乖听话,扬着小脸儿,睫毛梢头儿轻轻颤。张保庆心中怦怦然,罪恶的手伸向她的脸蛋,戳一下,再戳一下,食指中指提起雪白的一坨来。果真是他想象的手感,与年节母亲揉好的面团儿一样,软软腻腻滑滑,张保庆一手捏她一边脸,控制着力道扯来扯去,发出一阵爆笑。




  菜瓜好像没意识到自己被欺负了,迟钝了三秒,看他笑也跟着笑起来,她成熟早,一些情绪不怎么爱摆在脸上,所以张保庆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笑。那双安静时如溪流,闪动时像花火的眼睛,此刻就像是从泛着清波的河里,捧出一掬子星星出来。




  张保庆看呆了,半晌,抖了抖外套上的积雪,不太自然地开口:“那什么,你刚想说什么来着?”




  “我想吃阿姨做的面片儿汤了。”




  “那还不简单,这不,就快到了!”




  又是阵儿雪中漫步,一声千回百转的肚儿叫,在寂静的夜中显得格外清晰。姑娘有些尴尬,摸了下肚子,委屈巴巴嘟哝出一声“饿”来。




  张保庆低头发出一声轻笑,大大方方向她递出手心:“那跑着去?”




  “嗯,跑着去。”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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